(一)    五、未来之路

本文是全系列中第34 / 159篇:historyfocus



(一)    五、未来之路


a)        
要说明司法系统存在的问题及解决办法,描述一下形式机构中最优秀和最差的部门是方法之一。


b)        
在我受雇成为公正的检查官的早期,监狱大多表现不佳,而雷斯利候审中心则是公正的模范。1988年,情况更是如此。在当年的报告中,我对因犯刚入狱受到的待遇进行了描述:


c)        
两处接待部门的职员都以公正、直率的态度迎接犯人的到来。然而,在犯人看来事实却大相径庭:在到达中心之后,他便同其他入一起被关在因笼中、稍后,他必须洗澡、换衣服。在另一间因笼中吃饭后,他必须进行体检,并被带到两侧的厢房。在这些房间中至少有一间的小便池是全部设在角落里的。成年因犯所非常脏,龙其是他们住的房间,地上到处是溅出的食物。不过,那里的气氛并不紧张。21岁以下青少年犯接待所虽然也很脏,但是那里的气氛却是多变的。我在那里视察时就有人在拘留室打架,工作人员只得用武力将打架的两人与其他犯人隔离开来。至今,我仍记得那昏暗的灯光。那是我第一次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d)        
之后,在同犯人们的交谈中,我们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第一次进雷斯利中心。在这种情况下,接待过程对初来者所产生的影响很容易被忽略了。在我们巡视的那天晚上,一个年轻人只图了一条浴,站在警官面前让其记录自己的衣着。这时,21岁以下的因


e)        
犯欢迎会上爆发了打架事件。听到声音后,警官便过去帮忙,而年轻人只得一个人站在那里,因害怕而不住地颤抖,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入狱,同时他面临着严重的指控。


f)         
之后,他被关在单人间里等待医警的到来。


g)        
对雷斯利中心的新到者进行体格检查是再恰当不过的事:


h)        
在我们巡视的那天晚上的欢迎会上,大约有1221岁以上的新因犯。他们必须一个个单独接受医生的检查。医生预定晚上7点钟到,实际上到了815分左右才来。他首先会问:你认为有生存的价值吗?接着便问一些身体健康方面的问题。有时他还会对犯人进行简单的胸腔检查。之后便是一系列关于犯人以前与毒品、自杀或其他危及生命的活动有关的问题。除了最后一人,所有犯人对自杀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i)          
最后一个犯人很可能有自杀倾向,因而被列为警方


j)          
特别保护对象。当被问到第一个问题时,他回答


k)        
当医生进一步问他是否会自杀时,他仍答。于是,医生沉着地问到,当他说活着没有意义时,他的意思是什么?假如一个人不愿自杀,那么他又如何会认为活着没有意义呢?犯人激动地答到,由于使家庭蒙羞,他便认为自己的生命已没有存在价值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自杀。检查如常地进行下去。最终对该犯的评语是适合呆在普通场所。


l)          
我最后总结道:


m)      
最近一次外部清洗去除了排泻物及其他污秽物所留


n)        
下的痕迹,使建筑表面上不那么令人讨厌了,但是B区与C区的房屋,尤其是接待处的环境令人无法接受。无论在哪个刑事部门,这种环境都十分糟糕。然而在候审中心,犯人们只是在押,尚未被定罪,在与家人分离和即将受审的双重压力下,他们无疑会对这种环境同声谁责。在我们到此视察之前,情况可以也应该得到改善,然面,计划的不足使其被搁置一旁。


o)        
1994年下半年,我们视察了一所青年劳教所――兰开斯特农场。我在第二年的报告的前言中写到:


p)        
众多迹象表明,这是一所管理良好、安全且有建设性的部门。在兰开斯特农场,墙上看不到任何涂鸦,环境清洁卫生。那里有我们所见过的最整洁的牢房。与候审中心相比,晚上的社团更像组织良好的男孩俱乐部。这些青少年每人都有机会接受教育、培训或参加相关活动。尽管他们有权选择呆在牢房里无所事事,但没有多少人这样做。有个犯人告诉我们:我保证你出去时所拥有的会比进来时多得多。


q)        
对待犯人态度直率、间心无愧且赏罚分明,由此,工作人员建立了一个受其支配的并井井有条的环境。公正与开放并举的环境自然受到犯人的赞赏。来自贫困地区的无法预知且善变的青少年犯也对之做出了反应。那些在社团室的指定区域内吸烟的年轻人,接受了制订该法规的原因并珍视室内的家具。这一切都充分显示出他们所取得的成果。


r)         
在视察团看来,除了囚犯的高生产率,看管水平也是劳教部门责任的有效衍生物,能够帮助犯人在服刑期间


s)        
及出狱后都成为守法而有用的人


t)         
在报告的结束语部分,我写到:


u)        
兰开斯特在最初的两年内运作良好,正向着成为模范青少年监狱的目标前进。监狱不但设计良好,建造精良,而且得到精心的保养。我们的目标是不再有受害者这一目标宣言成为传达积极讯息的典型代表。它不仅使工作人员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还令他们能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v)        
管理人员从其他新建的监狱那里借鉴了许多宝贵经验,因此,在头两年中尚未像其他监狱那样发生严重的骚乱事件。监狱部门的总部曾作出永久性的错误决定


w)      
让新建监狱中因犯的数量上升过快,不过在兰开斯特农场这一间题得以被成功解决。兰开斯特农场给因犯提供了安全受制的环境。明确的赏罚制度使那些有违规史的年轻人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犯人们知道什么是该做的,并且明白一旦做出无法被接受的行为将面对何种处罚。


x)        
良好的秩序是反恐吓政策的核心。任何因犯都不会受到隔离保护。一旦恐吓事件发生,被隔离的会是恐吓者而非受害者。


y)        
兰开斯特农场实行积极的管理方法:


z)        
所有犯人都享有受教育、受培训及被雇佣的机会。


aa)    
尽管不一定能够成功加入,大多数尚未定罪的因犯因受到鼓励而参加活动。工作人员则强烈希望能对有助于改


bb)    
善情况的建议有所响应。


cc)     
看管的标准很高。我们看到了有关餐饮服务、缓刑服务及健康护理方面的优秀实例。我们对提供后者的筹备尤其感兴趣。监狱以合约的形式向犯人提供健康护理:由当地一般的医院负责照顾重要病人及急诊病人,由当地的国家健康服务机构的看护中心照顾住院病人,另有几位精神病医生到接待处巡诊并护理精神病住院病人。每项安排都由高级护士负责执行。这一点可以为其他部门所借鉴……


dd)    
整个思想体系中最重要的是要将这一年龄段的年轻人当作青少年而非成年人对待。所有职员都参加了一门由看护中心协助开发的课程。该课程以青少年研究为内容,名为青少年的本性:与监狱中的年轻人一同工作


ee)    
我们不仅对此项培训十分赞赏,还建议所有与21岁以下犯人一同工作的职员都接受该项培训。


ff)       
兰开斯特农场并不是惟一一所重视教育的优秀监狱。在英格兰之外存在着相当数量的高水准的皇家监狱。尽管薪水很低,格兰德开曼皇家监狱仍然献身于教育事业并致力于使累犯比率低于5%。圣海伦娜皇家监狱不仅环境整洁、保养良好,而且运转得非常成功。


gg)    
这些表现优异的监狱告诉我们哪些是可行的,但是,把未来监狱中将发生的事写下来并没有多少用处。由于政策促使监狱爆满并减少工作人员及预算,许多有问题的人员对教育及精神帮助的需求便得不到满足,因而前景十分黯淡。忧郁的情绪不断扩散:一名垂死的候审犯被铸了起来,一名分娩中的女犯被极不人道地铸在晃动的磅秤上。从长远看,忧郁情绪会过去的。我盼望着与监狱部门的高尚精神相结合的工业型监狱的到来。


hh)    
不过,记录在未来应当发生的事仍是有必要的。其中大部分要求已在1991年出版的《沃尔夫报告》及白皮书中得以阐明。虽然我对未来充满忧虑,但还不至于说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沃尔夫报告》中提出了12条重要建议,然而大多数仍未能做到:


(二)   加强司法系统各部门、国内论坛及地方委员会之间的合作。这一点在法官的支持下已基本做到。


(三)   选派一名总干事作为业务领导、负责日常事务,从而提高监狱部门的领导能力。1995年总干事德雷克刘易斯被戏剧性地解雇了。当他对此提出控告时,纳税人不得不付给他一大笔钱作为赔偿。正如首席检察官在1996年的报告中所写的,总干事不仅要超负荷工作,还得不到有力的支持。


(四)   不断加强狱长的责任感,因为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政府削减开支的对象。


(五)   加强狱警的作用。


(六)   与每名囚犯定下协议,尽可能地指明其权利与义务。对这一点尚未进行尝试。


(七)   及时要求每所监狱遵守符合国家标准的制度。7.在已证实的超出标准住宿水平的监狱实行新的章程,由法庭控制犯人的数量。此建议被政府否决。


(八)   一份到19962月的向所有犯人提供卫生设施的时间表。此项已基本得以实现。


(九)   采取多种方法使因犯与家庭、社会保持联系,如提供更多的访问及休假机会,尽可能将犯人安置在离家较近的社区监狱内服刑。然而,实际情况恰与之相反:出访及回家休假的机会不仅没有增多,反而大量减少;由于监狱过于拥挤,将犯人安置在离家较近的监狱这一点根


a)        
本无法实行。从美国购进废船无助于推行此项建议。这些停泊在城镇附近的河流或海面上的废船曾在18世纪被失败地用来关押因犯。如今,没有任何理由让人认为该项做法是可行的。


(十)   对监狱机构进行分割,使其成为更小、更易管理且更安全的单位。然而,事实是监狱正不断扩大。


(十一)         
不同的目标,不同的设施以及对在押候审犯的较细致的大致分类。


(十二)         
提高狱中公正的水准,将做出任何物质上或不利子犯人的决定的理由告诉犯人。


a)        
白皮书对《沃尔夫报告》作了进一步的阐述。委托编写白皮书的内务大臣肯尼斯贝克尔要求监狱保证因犯和职员可靠、稳定、


b)        
安全,并且做到待人公正、护理周到、庄重大方、积极有效。记录下政府对卓有成效的监狱所提出的建议是十分有趣的:在同犯人进行协商后,应为犯人的时间制订计划,从而向犯人提供机会,使其面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并且寻求在未来避免犯罪的方法;增强犯人的社会技能、物质技能及教育技能;为刑满释放做好实际准备。监狱应向犯人提供一切切实可行的机会,使其与家人保持联系,并且使犯人有机会学到一些出狱后也用得上的知识或技能。


c)        
在这本众所周知的白皮书中写道:


d)        
政府认为应优先考虑以下几点:


(十三)         
改善必要的保安措施。


(十四)         
同缓刑部门、国内论坛成员及地区委员会全体成员开展亲密无间的工作,从而加强监狱与其他各部门的合作。


(十五)         
以明确的领导和公开的年度目标来增强各级人员的责任感和义务感。


(十六)         
提高工作人员的工作质量。


(十七)         
明确尚未定罪的犯人的身份及个别要求。


(十八)         
为包括未定罪犯人在内的所有因犯举办相应的积极的活动。


(十九)         
为监狱的环境及各项活动制订一套准则,从而给监狱长官与地方管理者签订的年度合约确定改善目标。


(二十)         
改善与因犯的关系。其中包括:向每名囚犯提供设备报告、判决计划、相互协商、做出决定的理由,并使其成为可就不满或惩罚决定进行上诉的独立个体。


(二十一)   使任何犯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使用卫生设施。


(二十二)   结束监狱内人满为患的状况。


(二十三)   在可能的情况下,将监狱内较大的房间改为较小的单位,以便更好地管理。


(二十四)   发展社区监狱,包括逐渐将现有监狱调整成在地理上相互连接的监狱群,从而使大多数因犯在当地监狱服刑。


a)        
白皮书取材于《沃尔夫报告》、约翰梅杰的《国民宪章》、下议院的教育、科学与文化委员会1990年的报告、M・G・兰克斯和哈德弗尔德(两位知识渊博并了解监狱的人)所写的有关A类保安的报告、以及两份由我负责的报告,其中一份是我先前提及的关于狱内自杀的报告,另一份则是关于在布里克斯顿监狱发生的一起逃跑事件的报告。白皮书严格忠于监狱的目标宣言,并将重点放


b)        
在保安、人道及帮助囚犯过守法生活上。正如它声称的那样,它为我们指出了未来之路。书中声明:本书为英格兰及威尔士的监狱部门描绘出今后要走的路。


c)        
然而,白皮书中存在明显的不足:它丝毫没有涉及狱中的毒品问题。首席检察官大卫兰姆斯鲍桑爵士在他的《1995年年度报告》中明智地指出:所有囚犯都来自充斥着毒品的社会。可悲的是,毒品文化得以在监狱内传播。它和恐吓、赌博一同控制着大量犯人,包括那些以前从来没有这些坏习惯的犯人。最终,我们意识到判罚监禁使社会不得不解决所有应被捕的服刑人员所带来的问题。


d)        
从安全、教育及健康的角度着想,监狱必须对毒品造成的问题有所反应。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进行强制性的毒品检测还是有益的。为了安全,加强对探望室内摄影机的使用以及增强由警犬搜查牢房的次数都是明显的进步。毒品检测必须以对吸毒成瘾的囚犯的治疗及全面计划为后盾,从而能充分利用服刑期,使囚犯在将来回到社会后不再吸毒。


e)        
白皮书中对狱中健康护理的论述并不全面。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在写《沃尔夫报告》时,沃尔夫法官和我并没有将这一点作为1990年引起监狱骚动的重要原因。显然,与白皮书相比,视察团报告将健康护理看作是有关自杀和自我伤害的首要问题。


f)         
监狱里的故事如钟摆般随着心绪的变换而变化。18世纪,杰里米边沁认为监狱是用来改善囚犯品性的工具。到了19世纪,这一观点逐渐为人民所摒弃。20世纪早期,乐观主义复兴。那一时期的格莱斯顿委员会使社会更加广泛地承认对人道主义的需要。在教养院开始了对青年犯的训练。亚历山大佩特森同其他人一起开始将未来的人性改革者吸收进监狱部门。


g)        
然而,在1987年之前的20年间,大多数观察员是持悲观态度的。监狱改革者们往往认为除了少数案例,在监狱内让犯人重新


h)        
做人的行为是完全失败的,甚至已沦为笑柄。那些执政的权力机构、内务部认为监狱是必要的,但有可能过多,并且是无法经受仔细检查的。双方都认为任何一所监狱都难有好事发生。监狱的真正目的是以巨大的代价将危险分子暂时关押起来,使其无法犯下更多罪行。这正是监狱作用这一现代词汇背后所隐藏的真正含义。


i)          
关于如何利用监狱减少犯罪这一点的分析没有一项是可靠的。在玛格瑞弗利和她的同事们在霍华德同盟对死刑进行长时间的攻击之后,改革者们不得不致力于提高水准及改善物质环境。


j)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地方政府的阻力,除了声称缺乏资源。


k)        
20世纪90年代发生了另一次显著变化。1990年,在曼彻斯特的斯特兰奇韦斯监狱发生重大骚乱时,沃尔夫法官指出囚犯的不满情绪是问题的中心,必须富有同情心地对之进行调查。这一观点尽管被正式接纳,却从未被当局所理解。监狱已经成为提供资金、安排开支、进行管理的体系,对此我十分担心。能否保持以市场眼光来控制与投资,代理处的建立是否有所帮助,能否由私营部门建造及管理监狱,如何减少工作人员之间的经济斗争


l)          
所有这些都是双方在争论中关注的重点。


m)      
这篇文章以一种与众不同的方法为基础。监狱有何作用?囚犯是些什么人?为了减少犯罪,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在注销相当比率的年轻人口以将其永久排斥在社会之外的这件事上,我们的做法是否公正?伊丽莎白弗利在19世纪向我们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她写道:惩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减少犯罪,改造犯人。也许她已经对此做出了回答。


n)        
(朱善萍郑秋雁译萧韶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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