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八、镜子背后

本文是全系列中第90 / 159篇:historyfocus



(一)    八、镜子背后


a)        
恢复的平衡19世纪的世界秩序突然在21世纪恢复,并不像一个合理的未来。与之相反的世界秩序也不合理,即在一个所有的冲突都消失了的、有着自由市场和自由民主的归化世界中,政治能超然存在。冲突会继续下去,无论引起它的原因是国家、团体还是由围绕国家核心的文化。


b)        
但它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冲突呢?像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百万大屠杀――或是像美国和中国之间(有关最惠国待遇),美国和日本之间(有关进入市场)和美国和欧盟之间(有关工业政策)的冲突吗?2014年和1914年有什么差别呢?


c)        
的确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这就是核武器。自核武器在


d)        
1945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使用之后,它们就改变了政治的本质。之所以有这种结果,是因为核武器再也不可能被收回魔瓶了。当1914年欧洲的士兵向战场进发时,他们以为一定会在圣诞节之前回来;今天,不需要水晶球就足以预测出核战争的后果。在现实中,在道路的末端潜伏着大决战。战略家们为它取了一个通俗的名字确保相互摧毁(美国的核战争威慑战略)。这无疑说明了这样一种确定性,无论谁先动手,美国和俄罗斯都能互相毁灭对方数次。就连只拥有不到100枚战略导弹的小武器库的英国也足以使俄罗斯的每一个大城市成为废墟。


e)        
因为每一个人都可以生动地想像到,而且能预料出结果将是怎样,所以没有人会先迈出第一步。很快,美国便会拥有微型核武器,其爆破力不会大大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常规巨型炸弹。但是核武器还将继续存在,伴随着核装置的恐怖禁忌也不会消失。和所有的禁忌一样,核禁忌已经大大扩展了其范围一甚至大国之间的常规战争也已不为人所接受。在600年之后,这是国家体系的最大的――也是最持久的――改变。所以,在研究大国冲突终止的原因时,明显的核武器威胁比自由民主的大大扩张更有可能成立。


f)         
当然,如果全世界都像从柏林到伯克利,从日本到大洋洲之间的成熟的自由民主区域一样,那么,核武器就不会成为这么麻烦的一个难题了。


g)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世界会再一次回到用利刃来解决问题的时代。为什么呢?首先,从最近50――西方历史上历时最久的和平中,人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训诫,这就是:我们不用被迫进行战争。无论争吵有多激烈,照温斯顿丘吉尔的话来说,西方都能通过长谈,而不是战争成功地解决问题。


h)        
其次,很难想像西方领导人会再次把被托克维尔定义为一个非民主社会的传统特征的激烈而诗意的军事行动付诸实践。把


i)          
几代人推向死亡的、好战的民族主义精神在对生命、自由和幸福的追求敏感的社会不会兴盛,后一种信仰的民主主题蕴含于《独立宣言》中。这种价值观强调个人选择而轻视集体认同,当个人是王者的时候,社会就不能轻而易举地吹响战争的号角。在体育场外,已没有什么再飘扬在西方世界的旗帜了。


j)          
再者,这陈旧的奖品不只是失去了光彩。为了赢得它们,有福的西方世界没有必要再动用战争了。阿尔萨斯一洛林在德国与法国之间曾挑起了多次战争。现在,法国拥有这个地区,而德国人则得到了它。为什么没有诉诸枪炮呢?因为现在法国人能够把过度开发造成的无利润的土地卖给那些想要拥有一块宜人的度假胜地的德国佬,只会感到太高兴了。日本人轰炸珍珠港,挑起了一场残酷的战争。当他们30年后在那儿买了最好的海滨土地时,没有枪声,只有美元和契据交换了。


k)        
在柏林一伯克利地区,孔多塞、康德和熊彼特的梦想真的实现了,而且很难想像旧的噩梦会卷土重来。但是人类五分之四的人口生活在这一地区之外,比如中东地区令人恐饰的独裁者和带有核野心的革命政权;卢旺达这样失败的国家和像朝鲜这样古怪的落伍者;比如土耳其和阿尔及利亚这样的走错误路线的国家,在那里,伊斯兰教信徒与世俗主义者争夺着统治权;还有很多介于民主与专制之间的亚洲国家,以及40个非洲实体,它们要么被军阀统治,要么就是充斥着更恶劣的人口战争和动乱。


l)          
21世纪最大的问题将是黑格尔用无法翻译的德语所说的


m)      
“Gleichzeitigkeit der
Ungleichzeitigkeiten”――“
非同步中的同步性,列宁为黑格尔的复杂的辩证法贴上了一个简单的标签:不平等的发展。为了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它,让我们回到世界政治舞台的比喻上来。在舞台照明灯下,出现的是柏林一伯克利场景――民主、和平和繁荣。但是这个团体已经很拥挤了,而且还有很多国家要加人。一个由前共产主义者和未来的民主主义者组成的合唱队


n)        
正恼怒地或者是绝望地尝试着唱同样的曲子。其他穿着毛式服装的人声称中心舞台应是他们的,毕竟,他们几千年前创建了这个剧院。第三队人,穿着飘逸的长袍,大声拒绝跟着西方的步伐走,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响了看起来像是AK-47的枪支。这些演员,在舞台边缘发生着混战,尽管彼此看上去相似,但他们正愤怒地互相推操,要把别人推下舞台。台下是一群穿着破烂的人,他们一圈圈地打转,似乎太倦怠了以至无法登上通向舞台的楼梯。


o)        
换句话说,21世纪的国家被语言、文化和宗教分离的程度不是太深,真正分离它们的是其政治和经济发展所处的不同阶段。你站在哪里取决于你坐在哪里是组织社会学的一个陈旧的见解。已有的想保住,没有的想争取,这不仅仅是一个对物质所有权的要求。无论是在人或在国家之中,最难以控制的冲突是那些以自尊、权势和地位为中心的冲突。


p)        
俄罗斯已失去了帝国的地位;不管是否民主,它总想回到原来的地位,而一旦它重新获得了必要的经济实力,它就可以从梦想走向现实行动了。中国始终记得自己曾是中央王国,尽管它是一个在过去150年中被西方列强凌辱,接着又受到日本帝国主义欺凌的国家。当然,因为变得更富裕,中国对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更具信心了。日本没有经过西化而实现了现代化,也没有把不可思议的财富转变为军事力量,因为美国制造的安全环境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为它提供了方便、减少了危险。但是自尊和愤恨在日本人灵魂中所占的分量可能会比1941年到1945年间被完全毁灭的记忆更重。而且如果美国收回其军事力量,日本人将成立一支可观的军队。


q)        
从阿尔及利亚延伸至伊朗的伊斯兰教世界是国际体系中最容易起火的一个部分,因为它包含了如此多的干燥(和腐烂)的木料:太多的石油和极少的水分;没有能力给予人民民主或繁荣的政体;失去荣誉和受西方屈辱的根深蒂固的记忆;一种拒绝区分清


r)         
真寺和议会的意识;国家之间和国家内部到处可见的冲突,而且最重要的是通过拥有核武器这种捷径来缩短与西方差距的诱惑。


s)        
伊斯兰教部分也不能与世界的其他部分隔离开来。西方自1945年以来已经对这一地区进行了五次干涉:法国和英国在1956年的苏伊士战争,法国在19561962年的阿尔及利亚战争,美国1958年和19831984年在黎巴嫩,美国19901991年在科威特。若把以色列算作西方力量,这个次数还要翻倍变成10次,这样这一地区就足以成为世界上被干涉频率最高的地区。可以肯定,21世纪阿尔及利亚到伊朗的伊斯兰教地区将是冲突的根源和磁心。


t)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这样开始的。导火索是遥远的萨拉热窝对奥匈帝国王储的谋杀。巢帝国随即对塞尔维亚开战,同时也引来了俄国的威胁。维也纳向其长兄德国求助。俄国与德国由此发生冲突……但是真正的战争根源在其他地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根本起因是德国深信,已确立的传统强国否决了它占有一席阳光之地的权利。德国强大而且富有活力。如果策略得当,它足以接受所有国家的挑战且赢得胜利。这也是日本在20世纪30年代的想法:如果美国不从太平洋地区离开,日本就要强迫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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